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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的世界(Truman's world)

美丽新世界(坚决不反乌托邦)
3月26日

另一个世界事件四:记忆中的苞谷砂饭

有朋友要回家了,又突然想起了很多.
行走在好多城市闹市区的街头,总会遇到几个卖玉米棒子或卖烤红薯的小摊.刚进大学时,甚至有些纳闷,怎么这东西也有人买.事实上,他们的生意都还很不错.
玉米,在家乡称苞谷.大概从记事起,村里不少人家的大米不够吃,就将苞谷用石磨碾成小颗粒--类似砂一样的,把它们跟大米混在一起,当成主食.每年的夏天伊始,开始几餐苞谷砂饭充满了香味,但接下来,不用一个星期,它就变得像噩梦一般,让人讨厌,又无法摆脱.香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如砂粒般的枯涩,难以下咽.有些人家,煮的饭,就是苞谷砂里混几粒米.
除了苞谷砂饭,还有更早些时节的麦砂饭.
当然,这其中也有温馨的事.我小学时玩得最好的一位朋友,他家离学校较近,经常叫我去吃饭.每次我去,他的妈妈就特意地从热气腾腾的一锅苞谷砂中,取出一碗白白的米饭端给我--那是专门给我留的,怕我吃不习惯苞谷砂.
我还记得,他家门前就是个小小的池塘.把用来缝衣服的针放在煤油灯上烧红,折弯,穿上线,再挖些蚯蚓串上去,放到池塘里,等个十来分钟,就能钓上一条挣扎的小鱼儿.
那池水,令人心醉的碧绿……
1月25日

另一个世界事件三:女大学生的爱情

家乡有个很特别的地方:通常同姓的人居住在一起。第一世祖是从江西搬迁到此,现在我们是二十四辈,姓杜的盘踞了整整一个乡,比例达95%以上。我们村更是没有一个杂姓。老辈常以此为荣,但却苦了年轻后生,要娶个媳妇还真不容易——古老的规矩仍在延续,同姓是不准结婚的。
在家族观念如此强的地方,重男轻女自然更是普遍,读书嘛,绝大多数女孩子想都别想——当然,现在已有所改变了。然而,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中,家乡出的第一个大学生,竟然是个女的,她也是整个县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尽管那时候我还不懂事,但现在仍可想象当时此事的影响有多大。这女孩子的名字,从任何一位乡亲们的嘴里蹦出来,都洋溢着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咱姓杜的多了不起。
这位女大学生顺利完成了学业,回到县城时,县长都亲自上门拜访。然而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在乡人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她竟然要跟一位同姓的同学结婚。
面对父母的伤心欲绝和乡人的震怒,她竟然无动于衷,一意孤行。她跟恋人,在初中时就彼此有好感,她读大学,都是他外出打工挣钱供的。
总结一下,乡人的不可思议莫非有两个方面:一是要破坏了祖宗留下的规矩;二是一位大学生,跟一位打工汉,那是万万不配的。
在她下定决心要嫁给他的那天,愤怒的乡亲挥舞着榔头、扁担围住她家的房子,把她家的猪、牛、羊全牵出来宰了吃掉。几里外的他家,也遭受了同样的劫难。乡亲们吃饱喝足后,就开始砸房子,把他们吊在树上毒打。
这些,却始终没有改变她的决心,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趁看守人不注意,她跑了出去,找到恋人,一起逃到另一个县城。
发现他们跑了后,乡亲们更加愤怒了,还打算组织人到那个县城去把他们捉回来,但因为路上花费没人愿意承担,只得就此做罢。
现在提起来,乡人都还无一不摇头叹息:多有前途的女孩,竟然犯这种糊涂错误,把大好前程都给毁了。
家乡的这位女大学生,跟她的恋人,在另一个县城定居下来,男的打散工,她则在路边煎油饼卖。我见过几次,她已是一位中年妇女,头上已有些许百发,俨然找不到传说中的第一位女大学生的风采了。
1月17日

纪念:系统崩溃兼QQ被盗

   两天前简直出离愤怒,该死的木马!监控与防火墙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要命的是竟然将用户管理文件删掉,连系统都进不了.又不甘心重装系统,最终搞定.
   方法很简单,安全模式下用橙色八月杀一遍,再启动,杀毒软件升级,全盘杀,100多个病毒,MY GOD!这些就是为了那个QQ?
   用了六七年的QQ当然也得找回来,似乎没丢什么东西.
   于是,愤怒被欣喜平息...
1月3日

另一个世界事件二:赶天狗

 
那个坐落在山顶的寨子,伞一样的木房,围着几根直插云霄的风水树——这些老柏树,年龄比村子还老。这种浪漫的描述,更像是首诗,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又是另一回事:二十一世纪才通电,公路是之前不久就修好的,但不少车辆根本上不了这样的坡度,得用倒车的方式向上驾驶。
那时还处于懵懂年纪,实在地说,就在现在,我还糊涂:究竟是真有此事,还是童年的一场梦。我有些倾向于后者,因为我似乎还记得此事前后的若干片段,如果是梦,自然不会跟真实相接得如此紧密。
那个夏天的晚上,不少大人就在风水树下乘凉摆龙门阵,跟伙伴们玩了一阵后,我在大人的怀里睡着了。不知啥时,突然被吵醒了。他们朝天上吆喝着:天狗吃月亮了!有的使劲跺脚,有的使劲拍掌。紧接着,远处响起了鞭炮,旁边的大人讨论了一下,有人去放炮了。这种炮,用生铁铸的又短又厚的管子,管口朝天,里面灌上火药,管下面留有小眼供点火用,一般在订亲或办喜事才用的,订亲点放三炮,喜事放九炮(常称九大炮),规矩是不能乱的。但那天不知放了多少下。
不知过了多久,忙碌的大人们才停下来,好象真的把天狗给赶走了,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后面的事就是,我躺在阁楼上,望着外面一地银月光,慢慢睡去。
或许,这真就是一场梦!
12月15日

另一个世界-先唠叨几句

 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日子过得紧张而又凌乱,常睡得晚,夜深人静时,会兀然诧异:怎么会这样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时候,也在一团灯光下胡思乱想,外面的灯盏盏淡去,这个宁静的世界中,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隐藏着多少个异样的世界,每个人都拥有一整个世界。
   据书上说,宇宙起源于一个奇点,现在到处是星球,甚至有时白天在大街上,抬头一望就会撞上几个。想起来也是一样的,刚出生那阵,我们的世界大同小异,因为我们都赤裸裸地降临,不会说“你好”和“妈的”,哭泣和爬滚更像是种自然反应。然后,现在我们现在的变化越来越大,不少儿时的玩伴,现在沉默寡言地做苦力,傍晚时分回到黑乎乎的工棚,抓起龙头往身上浇水洗个澡,就是难得的惬意。不少曾共在校园里瞎逛的朋友,现在在天南地北,忙着彼此不懂的事儿。甚至刚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的同事,一下班,个个都原形毕露,结婚的要回去操办家务,没结婚的忙着相亲约会玩游戏看碟。
   又据书上说,这些,所有的星球,今后都将回归到最初,成一个奇点。我们这么多世界,终将也会如此,向死而生,似乎有些悲观。但总有一天我们都终将老去,那时再见面,几杯清茶,就支撑起了一个共同的世界,比如自己的孙子是最有出息的。暖洋洋的花园,当年彼此不清楚的秘密缓缓流淌开来。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遐想,让我察觉不少记忆在慢慢褪色,我甚至担心,自己已经遗忘了多少往事,这些,就是我将完成的整个我的世界的一部分。所以,得赶紧将还能想起的记录下来,以免丢失,尽管磁盘不能永恒地保留下去,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世界回归奇点之前,我可以尽可能地让我的这个世界保持完整,经历,或许,对每个人来说,都应是最真实的财富。
11月14日

Slum-owner(转载)

“我们住在贫民窟,但我们是业主”
    2007-03-20 16:26:26  来源: 南方周末  作者:

 

  □郭宇宽  
  
  印度那些住在贫民窟的人,很多时候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悲惨……
  
  外地朋友聚会,房价成了提升地区自信心的最主要指标,哪个地方房价高,哪个地方的人身板儿都高了一截,特别是来自中西部地区或者浙江江苏农村的朋友聚到一起,一个说:“我们那儿房价也上5000了。”那个就会接上:“这算什么,咱那儿都上6000了。”言下之意,别以为就上海北京牛逼,看谁还敢小瞧咱,那口气跟赫鲁晓夫和尼克松著名的厨房辩论一样。

  不过前一段时间,一个印度孟买的朋友把北京上海的威风都给灭了。聊到房价问题,她说孟买像样点的高档公寓楼平均得4000美金一平方米,说得举座皆惊,要知道人均GDP印度可远远没有赶上中国啊。去年年底我去了一趟印度,发现此言非虚,孟买的房价水平足以灭了上海北京经济崛起的优越感。

  能在孟买买一套体面公寓的,在印度社会中绝对属于上层社会,这样的公寓通常有不错的社区环境,穿着制服的保安,小区里甚至有网球场和游泳池。要买这样一套公寓即使对于政府公务员或者教师一类的中产阶级来说,也是极为吃力的。而且印度不像中国一样有房价双轨制,干部可以买到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子,很多印度的军人、公务员、大学教授虽然可以享受不错的住房,不过一旦离职就要搬出去。

  在中国,房价的上升已经给大量尚未买房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惟恐以后无立锥之地,哪怕背上巨额贷款也要买房,没有房子的人和咬紧牙关买了房子但转而成为“房奴”的人,与地产开发商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对立情绪。那么,在印度这种矛盾岂不是要更加尖锐?

  在孟买贫富差距是如此明显,由于法律对迁徙权和乞讨权的保护,孟买涌入了大量寻求生计的人,让很多中国人到印度会感到得意的是,孟买和上海相比从外观看一点都不像国际化大都市的样子,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乞讨者随处可见,高楼大厦边上就挨着贫民窟。不知道这些住在贫民窟里的人看着高楼大厦会是什么心情,他们大概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公寓。

  和那些公寓相比,贫民窟简直是地狱,成片低矮的小房子和20年前上海的棚户区差不多,拥挤不堪,一个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子,可以住上一家5口人,甚至更多,环境也极不敢恭维,杂乱无章,没有绿化,没有运动场所,孩子们只能在街道上打板球。但奇怪的是,这些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似乎很有些悠然自得,大概也和印度人乐天知命的民族性格有关系。作为外国人,如果你路过表示一点点好奇,他们就会主动邀请你进他们的“寒舍”坐坐,这些住在贫民窟中的人丝毫没有扭捏、不好意思的表示,还会给你端上特别甜腻的印度茶,大方给你展示他们在哪里睡觉,哪里洗衣裳,哪里做饭,还会给你打开家里的电视机,指给你看他养了一缸金鱼……

  尽管这些住在贫民窟里的人通常教育程度不高,还会主动用口音很重的英语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你聊天,“你是日本人么?”“噢,中国,太好了,我喜欢中国。”无论大人孩子眼中都分明有一种自豪感,既有为自己的房子的自豪,也在邻里面前为家里来了一个外国客人而自豪。在这里我听到一个词让我诧异不已,这些住在贫民窟的人被称作“贫民窟主”(slum-owner),这个词简直充满了幽默感,我们住在贫民窟,但我们是业主(owner)。

  他们怎么能叫业主(owner)呢?这些房子按照我们的标准都是不折不扣的违章建筑,十几年前一些无家可归者和外来移民选择在无人关注的铁道边、垃圾场边落脚。印度的宪法规定,印度公民有迁徙的自由,你愿意在哪里登记,就可以在哪里投票;同时宪法还规定“印度公民有选择在哪里居住的权利”,这条规定看上去有点滑稽,我问印度朋友:难道想在哪里住都可以?那跑到新德里在总理府门前搭个帐篷,跟总理作邻居行不行?或者把帐篷扎在人家私人花园里行不行?他们告诉我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操作上比较难,因为主人会把你赶走,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过如果你成功地在一块地上住了一段时间,比如一年,别人没有赶你,以后就再也不能赶你了,这倒挺符合卢梭的契约理论,默认也可以视为一种契约。后来我发现果然不假,印度很多富人的宅第和花园都会竖一块牌子:“私人财产,禁搭帐篷”。

  今天住在孟买贫民窟的几百万人就是这样获得产权的,他们的理由是当年这块地儿没人要,我们才住在这里,今天土地升值了就想把我们赶走,没门儿。今天大片的贫民窟占据了孟买市区的黄金地段,孟买的地价比上海和北京要高出很多,前面提到4000美金/平方的房价中,往往超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地价,所以假如能把那些贫民窟的居民迁走,安置在远郊哪怕面积大上十倍的房子里,对政府以及开发商都是非常划算的买卖,而且很容易找到类似危房改造的理由。

  但在印度强制拆迁是行不通的。特别是这样集中的大片贫民窟,个个都是钉子户,牵一发而动全身,随时可以引发示威乃至骚乱;而且政治家得罪了这些“贫民窟主”就会丧失选票,所以不让这些“贫民窟主”得到心满意足的补偿,让他们搬家是不可能的,这使得印度拆迁成本巨大,这也是孟买房价如此之高的主要原因。但尽管房价如此之高,房地产却并不是畸形的暴利产业,底层的群众成了土地升值的最大受益者。笔者吃惊地从一个搞IT的商人口中得知,2006年某媒体排出印度的500个最有钱的人中,只有6个是地产开发商。

  这样一来,高昂的公寓价格对“贫民窟主”来说倒是件好事,他们非但不嫉妒反而有些幸灾乐祸,我听见不止一个人说:“这些有钱人就该让他们多花点儿钱。”而那些住在贫民窟的人,很多时候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悲惨,贫民窟是一个广义的概念,一些“贫民窟主”在经济条件改善了以后,也会修整自己的房子,不少贫民窟房子也装上了在印度算是奢侈品的空调,甚至不少公务员、教师为了省钱,也租贫民窟的房子来住。在贫民窟区域,政府也建了实用的医院、学校之类的公共设施。

  贫民窟在印度也不意味着居住者都是赤贫的人,他们在此安居乐业,往往在附近上班或者做生意,甚至建起小作坊,当起个体户,一些区域还发展出了特色产业,建立了合作社,有的地方以生产首饰闻名,有的地方以生产陶器闻名……。这些住在贫民窟的人成了地道的有产者,个别人甚至已经买得起公寓,不过仍愿意住在贫民窟里,因为这里有他的“厂房”。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些住在贫民窟的人也对自己的房子有一种自豪感,在中国贷款买大公寓的人被戏称为“奴”,而在孟买住在贫民窟里的人,被称作“主”。因为那是“风能进,雨能进,国王的军队不能进”的家园,即使简陋,也意味着他在孟买这个印度最富裕、最国际化的都市的某个甚至黄金地段有一块谁都拿不走的产业。

  很多“贫民窟主”是这样的背景,他们来自农村,为了谋生来到孟买,当得到一间贫民窟的房子,就意味着他在这里彻底站稳了脚跟,他们并不急于改善自己的生活居住条件,而是源源不断地把钱寄回农村老家,在老家的村子里盖一间让乡亲们都羡慕的大房子,他们的孩子能在孟买接受教育,上英文学校,也许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当他们老了以后,他们会把贫民窟的房子留给孩子,或者租给别人,自己回农村老家的大房子里享天年。

  很多中国人来到孟买会非常得意:“你看印度最大的城市都解决不了贫民窟问题。”这种得意显示出我们的浅薄,在很多人眼里,整齐划一的街道、摩天大楼、让贫穷者远离我们的视线、不要让农村人涌入城市来分享城市的福利,是比公民的宪法权利和哪怕相对公正的发展机会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表面上看印度高楼大厦边上就是贫民窟,其实印度的贫富差距并不大。笔者在印度一份主流报纸上看到一个专栏作家的文章,标题是“中国模式为什么不是印度的选择”,也许能够代表印度知识界一部分人的观点,她讲她刚到中国时看到中国的城市发展水平比印度高很多,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没有小房子,后来从北京市区出来只是几十公里就看到大片的农村地区,发展水平及基础设施状况和印度农村差不多,她就得出这样的发展路径不可靠的结论。

  还有一个让笔者自己也感到吃惊的信息值得分享,我刚到印度时,一方面对贫民窟很感兴趣,一方面又担心安全问题,总得叫上当地人陪同才敢去转转。因为我们有一个很顽强的偏见,外来人口和穷人是犯罪的根源。而很多印度朋友都告诉我,印度的贫民窟比新德里的大街还要安全,一个孟买的社会工作者告诉我,女孩子深夜走在贫民窟的巷道里,用不着为安全担心,这里也没有小偷强盗,谁假如遇到危险,只要喊一嗓子,就会有很多人出来帮忙。他补充说:“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他们爱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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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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